下手套丢进垃圾桶里。
“打你都算轻的，程朗，我警告你，别在我身上玩那些花招，你以为我会怕你吗？”
要不是为了那些病人，她才不会来搭理程朗。
任何人，都不可以插手她的职业生涯。
程朗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，眼神阴鸷起来，愤怒的看着她。
“白絮，给你脸了是吗？”
“好，既然你不怕，那我们就走着瞧。”
“下次除非你跪在我面前求着我原谅，不然你的职业生涯就到头了。”
他倒是要看看，是白絮的骨头硬，还是他们程家的手段硬。
不愧是他妈生的好儿子，一模一样。
白絮冷哼一声，大步离开。
半夜时分，神经外科的地中海主任被科室值班医生一个电话急急忙忙招来医院。
走进手术观摩室，地中海主任喘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就差没有扶墙走了。
“主任，您总算来了。”
值班医生急得头发都要秃了，他拽着主任来到玻璃前，指着正在做手术的白絮，唾沫横飞。
“主任，白医生已经在做第三台开颅手术了，我拦都拦不住。”
一个晚上做三台开颅手术，值班医生简直对白絮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重点是，他也不知道白医生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晚上搞突然袭击，要不是麻醉医生给他交接，他都还不知道病人上手术台了。
地中海主任一拍桌子，摸了一把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，咬着后槽牙，急得不行。
“胡闹，她怎么能擅自手术呢。病人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？”
大晚上的手术，禁食了吗，术前准备做了吗？荒唐，胡闹。
他们神经外科除了急诊几乎都不晚上做手术。
白絮是不是疯了啊。
他就知道，他就知道。
“快叫她停下啊。”
地中海主任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犯了。
他觉得要是白絮再不停下，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到头了。
值班医生捋了一把自己稀疏的头发，苦笑着开口。
“主任，病人都说白医生跟他们说好了，今晚手术。
他们配合得很，我根本劝不住。
大晚上的都不睡觉，就等着做手术。”
根本停不下来啊。
而且白絮后面还有两台，那两个病人巴巴的等着，恨不得自把脑袋给切开递到白絮手术刀下面去。
要是劝阻有用，他就不会打电话给主任了。
地中海主任闻言脸都绿了，
病人陪着她胡闹，麻醉医生也陪着她胡闹，白絮这是要翻天了。
地中海主任隐约明白了什么，可又不能让白絮立马停下，他指着白絮旁边包裹得十分严实的一助。
“那谁给她做的助手？”
值班医生拧着眉头，“是邱……邱医生。”
在科室里，能陪着白医生胡闹的，就只有邱医生了。
重点是他也劝不动邱医生，两个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“胡闹。”地中海主任除了这两个字，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。
怎么连麻醉都跟着她一起乱来呢。
他瞪着手术室，趁着邱医生关颅时，彻底忍不住，拿起旁边的话筒冲白絮大叫一声，“白絮，你赶紧给我出来。”
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心慌。
不就是让她给自己男朋友服个软吗？至于拿他病人的性命开玩笑吗？
白絮和邱医生对视一眼，举着双手，吊儿郎当的出了手术室。
“主任！”
白絮取下手套和口罩，一脸淡定的站在门口，等着暴风雨的来临。
地中海主任拍着巴掌，就差没有蹦起来了。
他尽力睁大自己的眼睛，唾沫横飞的冲白絮低喝道。
“你别叫我主任了，我叫你祖宗，你这是要干什么？你这是违规操作？这是草菅人命？”
白絮嘴角微微上扬，颇为潇洒的耸肩，声音仍旧平静无比。
“违规？违什么规？主任，我不过就是把我的手术病人提前了。
麻醉和一助都是自愿的，手术室也是我专属的，哪里违规了？”
真以为今天她都在摸鱼呢。
地中海主任一愣，忽然觉得她说的也对，但是他不可能认同白絮的话，指着手术室，对她教训道。
“你……我白天明明给你说了，你不能手术。你现在是要做什么？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给院长说，把你调去病案室！”
他都给白絮机会了，没想到她还这么不知好歹。
是不是非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，才能让她知道什么是地厚天高。
白絮想到今天邱姐给她说的话，此刻心中沉稳无比，对自家主任的话一点儿都听不进去了。
“这就不用麻烦你了，主任。”
“我做完最后两台手术，就会亲自把辞职报告交上去，您不如现在回去早点睡，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明天醒来，咱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什么都好说。”
是邱姐打开了她的新思路，她不在这家医院干也无所谓，大不了她去京都投靠她老师。
之前想着离家近，选择了作为省会的m市，现在待不下去，她也可以尝试着往大城市走。
正好她不想在m市看到程朗这个烂人。
“……”地中海主任被气到哑口无言，难以置信的盯着白絮。
他知道白絮心气高，但家世一般，愿以为她会妥协的，没想到竟然这么傲气。
一时间，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沉默深刻后。
地中海主任梗着脖子，有些气愤的盯着她，轻哼一声。
“随便你，白絮，你可要想清楚，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“靠着程家，你可以少走几十年的弯路呢。”
他也没两年就退休了，白絮要是继续留在这里，不出意外，两年后，她就能成为科室的顶梁柱，到时候聘上副主任，再代管科室也不是没可能。
“主任，我想得可清楚了，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白絮勾勾唇角，仍旧不为所动。
她就是饿死累死，都不会选择程家这条路。
至于弯路？她的康庄大道等着她呢。
她今天只是问了一下老师去京都医院的事情，老师都说立马给她安排了。
所以，她也没必要在m市继续待下去。
此处不留爷，自有留爷处。